《卜算子·咏梅》
陆游(南宋)
驿外断桥边,寂寞开无主。已是黄昏独自愁,更著风和雨。
无意苦争春,一任群芳妒。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
《卜算子·咏梅》
毛泽东
读陆游咏梅词,反其意而用之。
一九六一年十二月
风雨送春归,飞雪迎春到。已是悬崖百丈冰,犹有花枝俏。
俏也不争春,只把春来报。待到山花烂漫时,她在丛中笑。
自来论诗,意兴情志,所主不同,所尚已久。
务观之梅,可以用尼采一句话概括,更高级的哲人独处着,不是他想独处着,而是因为在他的周围找不到他的同类。其格高矣,群芳妒之,然无可共语,唯自散其香,零落成泥碾作尘,自来自去,无可言说。
润之之梅,格下矣。“已是悬崖百丈冰,犹有花枝俏。”梅之品格,岂是一种标榜?一种炫耀?俏字,可谓奇巧,若言润之之爱,欣欣然而言之俏,那是润之格低,不解梅之情志。此俏非梅,润之妄称之。“俏也不争春,只把春来报。”吾疑润之笔下非梅,报春花而已。梅自不会起争春之念,更不会因报春而傻笑痴笑自顾自笑于山花丛中,本非一类笑于谁?若为自己,报春之事至多是梅无意为之,心中不会以此为功甚至无暇想及,不值一笑。
润之即为务观所言妒梅之群芳,自觉无法望务观之项背,遂反其意而用之,以图另辟蹊径,不知落于平庸而不觉,后人吹嘘更甚,一时润之不仅比肩务观,大有超越之态,贻笑而已。
润之之意,非务观之意,既非务观之意,则润之于务观毫无瓜葛。正与一些无名之辈托他人之名卖自己私货同。其可鄙甚矣!不求强筋壮骨,意以投机取巧胜,何误之甚!
略评润之此词,正与此词同,意以报春花为梅,其笑大矣!
务观之梅,独绝千古,无人比肩。润之之梅,非梅,托名而已。后人意以革命玷污梅之芬芳,随他去也!凡此类,映照描绘的是作者评者,于梅无关,梅自梅,于梅无增,于梅无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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