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若虚是如何孤篇压全唐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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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暇听曲,放松精神。《春江花月夜》之乐府诗和古筝曲,写的是张若虚和武艳的感情故事,即一个微屑老男人与一个皇族小女生的暧昧——当前流行电视剧和网络小说的模板情节,中间穿插太平公主、美男宰相崔湜、上官婉儿、武三思等人物。剧情复杂,完全匹配大唐王朝的爱情观念和审美风尚。而且,真实历史的唐宫恩怨,肯定比现在的宫廷影视剧更加百倍地错综奇幻和惊心动魂。套用鲁迅的话,大约的确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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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理一下张若虚(约670年—约730年)《春江花月夜》的留传情况。此诗最早收录于北宋郭茂倩(1041年-1099年)的《乐府诗集》(卷四十七),有人收录,算是给了一个安居栖所,获得存在价值。恩人呐!慈善家呐!今存唐人选唐诗十种、唐人杂记小说,宋代《文苑英华》、《唐文粹》、《唐百家诗选》、《唐诗记事》,元代《唐音》等唐诗选本,以及明前二十余种诗话,均未收录或谈论此诗。也是神了奇了。郭茂倩《乐府诗集》共收《春江花月夜》同题诗五家七首,即隋文帝杨广、诸葛颖(杨广诗友)、张子容(孟浩然哥们)、温庭筠和张若虚的七首乐府诗。,随后《唐诗品汇》、《唐诗所》、《唐诗解》、《唐诗归》、《删补唐诗脉笺会通评林》、《唐诗镜》等都予选录,但罕见评论。

有人关心,有人评论,算是给了一个社会符号价值。明代嘉靖李攀龙《古今诗删》和万历胡应麟《诗薮》也收录了此诗,且略加评点。又经季振孙《唐诗》、徐增《而庵说唐诗》、沈德潜《重订唐诗别裁》、管世铭《读雪山房唐诗钞》等选集或诗话集的录评,张若虚《春江花月夜》渐而名声悠扬。诸种评说,就评人而言,识其俊才,悯其窘遇。如郑处诲《明皇杂录》说:“天宝中,刘希夷、王昌龄、祖咏、张若虚、孟浩然、常建、李白、杜甫、虽有文章盛名,俱流落不偶,恃才浮诞而然也。”张若虚留给历史的是落拓而不乏潇洒的平民文人形象。“孤篇压全唐”源自王闿运《湘绮楼论唐诗》评语:“张若虚《春江花月夜》用《西洲》格调,孤篇横绝,竟为大家。李贺、商隐挹其鲜润,宋词、元诗尽其支流,宫体之巨澜也。”闻一多据此铺衍成论文《宫体诗的自赎》,认为张若虚《春江花月夜》凭着强烈的宇宙意识、升华而成的纯洁爱情及由此辐射出来的同情心,是“诗中的诗,顶峰上的顶峰”,“向前替宫体诗赎清了百年的罪”。梁陈隋唐四代宫廷诗,可是一向被谴责为“最黑暗的罪孽”,有了《春江花月夜》,宫体诗心一处澄明。果真,张若虚把那位写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”的刘希夷甩出两条街,改与陈子昂分工合作,揭开“盛唐气象”的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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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其知音,千载其一乎!从李攀龙到闻一多,张若虚拥有这么多异代知音,够幸运了,甚至称得上其运豪奢。张若虚仅存两首诗,另一首是《代答闺梦还》,附录于此:“关塞年华早,楼台别望违;试衫著暖气,开镜觅春晖。燕入窥罗幕,蜂来上画衣;情催桃李艳,心寄管弦飞。妆洗朝相待,风花暝不归;梦魂何处入,寂寂掩重扉。”由此诗也可稍窥张若虚上承齐梁下开盛唐的诗史价值。意犹未尽,最好奇的是,张若虚与武艳之间那个畸而绮的情感故事,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铺陈推衍过程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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