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片面是解读!
这个说法应当是源于《冷斋诗话》“(白乐天)每作诗,令一老妪解之,问曰解否?妪曰解,则录之。不解,则又复易之。”
白居易诗风格浅近,少用典故,而且很少运用典故。所以东坡有“元轻白俗”之评论,但其核心就是白居易的诗容易读得懂,读得通。
关于是如何理解那一个“解”字。
解释,还是解读,或是解析?
宋朝著名诗人张文潜云:“世以乐天诗为得于容易而来,尝于洛中一士人家见白色诗草数纸,点窜涂之,及其成篇,殆与初作不侔。”
宋朝有许多人见过白居易的诗稿,都可以证明白居易写诗喜欢修改,以力求尽善尽美,白居易自己也说“旧句时时改,无妨悦性情”。上面所说张文潜就是白居易的骨粉级粉丝张耒,他几乎用一生的时间来模仿白居易。可惜模仿得并不好,在《宋诗选注》受到了钱钟书先生的白眼。就连同时代的朱熹对他也不感冒。
钱钟书为什么对张耒“翻白眼”,其主要原因不是写得浅近通俗,而是不认真“草草收稿,连复看一遍也懒(宋诗选注)”
王安石有一次夸张耒说“看似寻常最奇崛,成如容易却艰辛”,白居易诗句的“浅易”是难度系数最高的,相比而言,写成李商隐模式的无题难度反而不高。小可当年“创作”古诗词时便深有感触,以难度而论,写白居易风格的诗,写李清照风格的词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。
因为写得浅近容易,写出美来却是太难!
所以,说白居易诗“老妪能解”,这个“解”字的范围其实很窄,只能限于解释,却不能引伸为解读,或者解析。
说一句不好听的话,这个老妪能听懂,也能懂听出美来,但未必能听得妙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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